某段荒唐生活记录
蓝从浴缸里爬起来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四点了。浑浑噩噩的,是喝多了的缘故。朦胧中似乎曾感觉爬上了谁的床,做了些不齿的事情。头很晕,还是很晕,索性头发也不擦了,赤裸着身子躺在被子上,睡去。
一天都没吃东西,很难受。手很冰,一整天都是恍恍惚惚。快下班时接到玉的电话,说,来我这吧,我等你。蓝摸摸鼻子,想了一下,淡淡的说,哦。
等。这个字眼,在蓝的世界里,是个难堪的字眼。或许是不专心的缘故,蓝总是无情的面孔,对谁都是这样。吹了吹挂在眼角的发丝,顺手抓起一把花生塞进嘴里,漫不经心地嚼着。
恩,还有两天就到新年了,是不是该找个男人蔚籍一下呢?想着这些,蓝的脑海里浮现出人选来,勾唇一笑,淡去。
那个男子,很早以前就在打蓝的主意了。蓝想着,既然这样,那我就找他的哥们上床好了。
可是出了点意外。
心不静。胃病也犯了。挑着桌子上的菜,端着酒,嘴上在推迟,可是手一点迟疑都没有,一杯接一杯的。渐渐不清醒了。半夜吓醒,爬上了那个人的床,只是想有个怀抱的,可是,仍然和那个男人做爱了。蓝想到这里的时候,脑袋有些疼,不知道是醉酒的缘故还是事件本身的缘故。
其实蓝一直知道的,不能喝醉。喝醉之后的蓝,是一个似水缠绵的女人,会变得像一个荡妇一样,很恐怖。可是,蓝喝醉了。喝醉后的人是可以允许任性的。
宝宝晃进来,嘀咕着,蓝啊,我好困哦。蓝茫然的看着宝宝,思绪飘远。生活本来就是忙——盲目——茫然。蓝摸摸脸,面无表情。宝宝径直走近蓝的床,还没坐下,蓝的声音冷下来,不要坐我的床。宝宝的身子一僵,然后尴尬地笑笑,走到蓝对面的椅子前,坐下,呆呆的。
端过床边的水杯,大口大口的喝着,像及了山珍海味。宝宝还是呆呆的,呢喃着,还是那么凶。蓝撑着自己的脑袋,闭上双眼。
凡是熟识蓝的人都知道,蓝是不喝饮料的,只喝白开水、奶咖以及茶。其中又特别钟情茶。雨说蓝是一个怪女人,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怪女人。
玉也是那个男人的哥们。一个见了一面的人。蓝本想拒绝的,可是,好象也没地方可去,那就去吧。临走的时候买了一打保险套,看着柜台小姐怪怪的眼神,蓝有些无聊的说,美女,你要用吗?送你两个?柜台小姐愣愣的看着蓝走了,半晌没反应。蓝走远之后,哈哈大笑。路人都回头看蓝,蓝撇嘴,迅速打车走了。
风还真的说对了,也许,蓝真的适合当情妇。
到达玉的房间时,已经是8点了。蓝的嘴角有一抹冷笑,哼,男人。
玉很热情。蓝早就猜到了。因为在接电话时,玉说,就我一个人在家。有很多菜,还有酒。蓝想到自己前一晚喝醉在模糊的情况下做了,今晚一定不要。给玉灌了很多酒,然后,后续就慢慢开始。
蓝看着玉在自己身子上喘息,没有任何快感。两人相拥而眠,蓝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,自嘲的笑着,那个男人,不知道会怎么想呢?就是找你哥们上床,就是不和你上床,就是让你自卑,你又能怎样呢?呵呵,竟然笑出了声。玉翻过身问,妹妹,笑什么呢?蓝眯眯眼,不带感情的说,恩,没有什么,快睡吧。明天,明天,就不再是朋友,只是一个用掉的一次性用品。那么,就好好享受今夜吧。
早上刚到公司,就接到上司打来的电话,蓝,今天我们聚餐,早点到。蓝漫不经心的“恩”了一声,想着,自己有好几天都没回家了吧?好怀念哦。
那个男人打来电话,蓝蓝,你没回家吗?昨晚。蓝说,恩。男人不死心,蓝蓝,来我这里,我等你,一定要来。蓝突然有些愤怒,我不去,不去。男人耐心的说,来嘛,来嘛。蓝拿开电话,盲目的想,怎么好象在招小狗?浑身不自在的抖了一下,挂了电话。
因为和一个客户闹纠纷,到达餐会时,大家都已经等蓝很久了。蓝笑了,哎呀,不好意思,迟到了。大家的气氛不是很高,蓝端着酒杯,开始一桌一桌的敬酒。因为大家平时都各自在自己的分公司,并不常见面,这样都有些尴尬,蓝的酒杯带动了气氛,大家开始喧哗起来。
然后又抽奖,又发礼品,很热闹。蓝坐在椅子上,看着同事之间的互动,思绪却不知神游到哪去了。同事小王凑到蓝身边,那个,蓝,你怎么不唱歌?蓝回过神,哦,那唱吧。蓝点了一首《萍聚》,唱了起来。大家的掌声很热烈,蓝只是淡淡的笑了,想着,恩,马屁就是这样拍响的吧?
吵吵闹闹的过了很久,直到有人提议去溜冰场。小真抓起蓝的手,我们去跳舞吧?蓝看着抓住的手,想起那个男人,那个老打他主意的男人,想起和她上床的,他的那两个哥们,笑了,恩,那去吧。好几年都没放松了,也该放松了。
跳,很疯狂的跳。可惜,找不到合适的舞伴,蓝有些扫兴。突然好想家里的床,那张没有任何人可以入侵的床。也许是很久没有跳舞的缘故,竟然扭伤了脖子。小真说,别回家了。蓝的眼神冷了下来,说,我要回家。小真还在说,蓝嘀咕一句,TMD,男人。小真没听到,可是旁边的尚听到了,尚若有所思的看着蓝。
蓝回到家已经凌晨2点了。匆匆洗了个澡,躺进被窝,不到两分钟,就进入睡梦状态。
蓝是被卡朋特的《昨日重现》闹醒的。想了半天才想起这是自己的手机闹铃,咕隆一句,恩,讨厌。声音软软的,蓝突然被吓醒了,哇哇,那刚才的声音是自己的吗?怎么会有这种声音出现?宝宝敲着门,蓝姐,你不上班吗?蓝认命的爬起来,思绪还是乱乱的。
那个男人说,你知道为什么孙悟空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吗?那个男人,那个男人被蓝称做“爸爸”。至于为什么有这样的话,蓝已经麻木了。就像一个人天天见到一个不被重视的人,某天消失了,会很怀恋一样。
蓝不懂,就像不懂,自己为什么要听话一样。
那个被称为“妈妈”的女人,无法用某种说法来定义她。是畏惧,是同情,是什么都不重要,反正那个女人也不需要。女人说过,男人和女人会成为朋友,甚至是情人,那当然是在有钱的前提下。以前蓝总不懂,知道过了很多年,直到蓝从小女孩长成真正的女子。
蓝收起又开始飘乱的思绪,一片淡漠。
一个懒人的生活是淡漠的。至少对于蓝来讲,是这样的。
蓝对着镜子笑,拉开自己上身的衣服,洁白的肌肤泛着荧荧的光芒,那是很久没接触阳光所透出来的苍白。恒站在蓝的背后,眯着眼,面无表情。